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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两位老海员的“初心”之旅

2021-03-22 来源:南方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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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伟民、苏兆征,是大家早已熟悉的名字,他们的名字写在历史课本上,也是撰写中国工人运动史、中国共产党史,乃至中国革命史时都要重重提到的人物。他们是中国工运历史上两场震惊中外的大罢工——香港海员大罢工、省港大罢工的主要领导者。两场大罢工,一从经济罢工起,一从政治罢工始,是中国工人阶级走上历史舞台的重要象征。正是凭着在策划和组织这两场罢工运动中所展现出的卓越领导能力,林伟民当选为中华全国总工会第一届实行委员会委员长,苏兆征则当选为中华全国总工会第二届、第三届实行委员会委员长。在中共五大上,苏兆征当选为中央委员、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在党的八七会议上,当选为中央临时政治局常委;在中共六大上,苏兆征继续当选为中央政治局常委。

  苏兆征、林伟民都是珠海人,都是海员工人出身。3月10日-11日,记者在珠海,从两位工运领袖的故里开始寻访他们的“初心”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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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伟民铜像    彭新启/摄

   史迹寻踪

  在严酷的斗争环境中忘我工作 他们均于英年病逝

  3月10日上午,记者来到珠海高新区淇澳岛东溪坊白石街探访苏兆征故居。

  从淇澳岛公交站一下车,便看到醒目的“苏兆征故居”指示牌。沿指示走进村庄,先看到一个小广场,广场右侧矗立着一尊2.94米高的苏兆征铜像,接着便是一座矮墙小院出现在眼前,这便是在苏家老宅基础上整合建成的苏兆征故居陈列馆。

  1885年,苏兆征出生于此(时属广东省香山县)。两间土木结构、青砖灰瓦的平房为正房,并有一间小厨房和一间偏房,室内的灯盏、瓷碟、铁茶壶等生活用品无不透露出主人家的简朴与贫困。

  据苏兆征故居陈列馆副馆长万滢先容,苏兆征兄妹很多,他18岁时随乡亲到香港谋生,在一艘外国轮船上找到工作,从此开始海员生涯,饱尝帝国主义者和外国资本家的种种压迫盘剥,日渐激起反抗情绪。正是在一艘远洋海轮做杂役时,苏兆征结识了正为革命在海内外奔走呐喊的香山老乡孙中山先生,加入了同盟会,开启了他波澜壮阔的革命人生。

  1921年3月,苏兆征和林伟民等人倡导,在香港成立中华海员工会联合总会。1922年1月12日,在香港海员举行的大罢工中,苏兆征被选为罢工总办事处总务部主任和谈判代表之一。此次罢工从要求增加工资的经济斗争,发展成为反抗帝国主义压迫的政治斗争。历时56天,取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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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海当地民众创作的漫画,图为林伟民倾听工人对食宿的意见、嘘寒问暖 彭新启/翻拍

  1925年春,苏兆征加入中国共产党。在随后爆发的省港大罢工运动中,苏兆征被选为罢工委员会委员长,与邓中夏、陈延年(陈独秀长子)、林伟民等,一起领导罢工取得胜利。记者了解到,中华海员工会联合总会所属广东海员数万人都参加了省港大罢工,起到了先锋队和主力军作用。

  邓中夏在《苏兆征同志传》一文中称:“兆征是富于组织的天才,他早年识字不多,但到省港罢工时便能执笔为文。中国党八七会议的职工运动决议案便是他起草的。”此外还“曾著《一九二二年香港海员罢工记》”。

  记者在苏兆征故居陈列馆内看到他的题词,以及他为《工人之路》特号撰写的报道省港罢工动态的文章。《工人之路》是大革命时期中国共产党引导工人运动的报纸,由中华全国总工会省港罢工委员会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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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兆征为省港大罢工题词 彭新启/翻拍

  1929年2月25日,由于长期在严酷环境中忘我工作,苏兆征病逝于上海,年仅44岁。其遗骨现安葬于上海龙华烈士陵园。

  3月11日上午,记者来到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伟民广场,看到广场中央有一尊高高矗立的林伟民铜像。铜像显示的林伟民形象雄姿英发,右手拄杖,左手插在裤兜里,身上的西服外套随风向后扬起,目光炯炯,眺望远方。

  在广场内侧,建立了林伟民与中国早期工人运动史迹陈列馆(以下简称“林伟民陈列馆”)。

  林伟民比苏兆征小两岁,1887年出生于广东省香山县三灶岛西洋田村(今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鱼月村)。和苏兆征一样,林伟民早年到香港谋生,在外国轮船上当海员。

  1920年起,林伟民和苏兆征等在香港海员工人中进行革命宣传,并发起组建了香港海员工会,为筹备委员之一。1921年3月,“中华海员工业联合总会”在香港成立,林伟民当选为干事会干事,负责交际方面的工作。

  1922年1月,林伟民和苏兆征等领导了香港海员大罢工;同年7月,协助建立了上海海员工会,被推选为工会主任;8月,发动和领导了上海海员大罢工。

  1924年春,林伟民代表香港海员工会赴苏联出席国际运输工人代表大会,在苏期间,经罗亦农先容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10月回国后任中华海员工业联合总会广州办事处主任,12月领导广州盐船工人进行罢工斗争。

  1925年5月,林伟民在第二次全国劳动大会上当选为中华全国总工会第一届实行委员会委员长。

  1925年6月19日,省港大罢工爆发,林伟民代表中华全国总工会参加了省港罢工委员会的领导工作。在此之前,他在广州发动沙面洋务工人和香港工人联合举行反帝政治大罢工,声援和支撑上海人民的五卅反帝爱国运动。6月主持中华全国总工会省港罢工委员会临时办事处的工作,从事接待香港罢工工人,筹措罢工款项等活动,以保证罢工顺利进行。

  据林伟民陈列馆主管莫健杨先容,由于长期紧张繁忙的斗争和艰苦贫困的生活,林伟民腿部的骨结核病在省港大罢工期间恶性发作,不得不于1925年8月住院治疗。他身卧医院,仍关心和支撑着省港罢工委员会的各项工作。1926年5月,在第三次全国劳动大会上,林伟民仍被选为中华全国总工会第二届实行委员会实行委员。

  1927年5月,林伟民病情恶化,被送进医院进行第三次手术,同年9月1日病逝于广州医院,时年40岁。在白色恐怖中,广州盐船工人冒着极大的危险,偷运出他的遗体进行安葬。新中国成立后,广东省人民政府把他的遗骨移葬于广州银河革命公墓。

  红色传承

  多媒体互动传递红色精神

  如今,林伟民与中国早期工人运动史迹陈列馆、苏兆征故居陈列馆都是广东省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广东省中共党史教育基地、广东省红色革命遗址、珠海市党史党性教育基地。

  2011年6月28日,苏兆征故居陈列馆在建党90周年之际建成并正式对外开放。2019年国庆之后,为了更好适应新时代宣教形式和内容的特征,苏兆征故居陈列馆进行了提升改造工程。目前,苏兆征故居陈列馆还在加紧改造与施工中,暂不对外开放。

  据万滢先容,苏兆征故居陈列馆提升改造后,陈展内容由前言、四大主题部分、结束语和一个特别展厅以及一个临展空间组成,先容了苏兆征同志是如何从海岛之子逐步成长为中国工人运动的先驱和领袖、中华全国总工会的主要创建人和领导人之一、国际工人运动活动家、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之一的。提升改造后,通过现代化展陈手段,在内容和形式上都有大幅提升。展陈方式增加了道具、场景和多媒体互动。比如,在“领导省港大罢工”板块,就增加了1项大型多媒体展项。观众在参观过程中,可以通过拍照,上传自己的头像,参与到罢工游行队伍中,增强观众的体验感和参观兴趣。

  “2020年9月,大家接待了一位特别来宾。”万滢先容,这位来宾就是苏兆征同志的孙女——苏小荣女士。苏阿姨当时是专程从北京赶来参加珠海市举办的大型红色粤剧《苏兆征》公演活动的。观演结束,苏阿姨说,看到祖父的故事被搬上舞台,心里非常激动。在珠海停留期间,苏阿姨特地回到淇澳岛,在工作人员陪同下,参观祖父故居,认真重温了祖父的生平事迹。苏阿姨说,感谢珠海高新区在挖掘苏兆征历史人文资源方面所做的工作。

  苏兆征故居陈列馆除了日常开展各项参观接待工作外,每年也会组织策划一系列活动,如清明节期间组织学生开展祭英烈活动,端午时节开展本土民俗与红色学问结合的主题活动,还有在建党、建军等纪念日和节假日进行一系列活动,传承红色基因,践行和培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此外,在宣传教育的形式和内容上,苏兆征故居陈列馆也不断进行探索和创新。去年举行的大型红色现代粤剧《苏兆征》公演和沉浸式诗剧《追寻苏兆征》就是传递红色精神、彰显红色题材的成功尝试。

  莫健杨先容,林伟民陈列馆于2017年建成开放。2018年7月,珠海市首家“新时代红色学问讲堂”在陈列馆开设,现已开展“新时代红色学问讲堂”活动466场、红色展演活动25场、红色学问宣讲活动43场。

  2019年11月,为积极响应省、市保护利用广东省红色革命遗址的文件精神,林伟民陈列馆启动了二期展陈提升工程。在工程民意调查方面,珠海市向市民群众发出了1100份调查问卷,收回有效问卷1100份,其中986份问卷表示同意。在工程建设方面,陈列馆委托了曾负责中共一大会址纪念馆、井冈山革命博物馆建设项目的上海美术设计有限企业负责设计及建设,本次提升以实物造景、提升多媒体展示空间等方式,在视觉传达效果上实现观展者与展陈内容间产生共鸣,并增设环幕、投影等设施设备,使陈列馆成为现代化展馆,进一步提升了陈列馆开展爱国主义教育及红色学问传承的硬实力。

  2021年2月9日,有几位热心的市民朋友,将他们历时数年寻找到的一批红色文物捐赠给陈列馆。这批文物资料见证了中国早期工人运动领袖林伟民极其坎坷而光辉的革命历程,为陈列馆丰富的展陈内容提供了文献依据。

  3月16日,林伟民陈列馆完成展陈提升工程正式开馆。改造后展陈面积扩大至1800平方米,展出了新征集到的德国共产党出版的杂志《中国》《工人之路特号》合订本等60余件文物。

  据了解,珠海市金湾区现已形成以“6+X”为主要内容的新时代学问讲堂活动,具体包括:瞻仰一次遗迹、参观一次展览、观看一场专题片、重读一段党章、重温一次入党誓词、走访一次红色路线等。

  工会之履

  省海员工会:为提升海员工人幸福感不懈努力

  今年也恰是中国海员工会成立100周年。俄罗斯贵宾会党组成员、副主席谢炳生表示,省海员工会要以此为新的起点,坚持把学习贯彻习大大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作为头等大事和首要政治任务,牢牢把握工会工作正确政治方向,坚定不移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工会发展道路。海员系统各单位工会应着重从“服务大局、服务职工、服务基层”三方面下功夫,建设维权型、创新型、服务型工会,使服务更直接、更深入、更贴近职工群众,着力解决职工群众的操心事、烦心事、揪心事,打通服务职工群众“最后一公里”。

  一直以来,省海员工会心系海员职工最为关切的权益,在提高海员个税起征点上下功夫,并通过开展重点工程劳动竞赛等品牌活动,让广东海员的职业生涯和生活状况得到有效改善。

  2019年12月,国务院常务会议决定,为促进海运业发展,适应国内对海产品较快增长的需求,借鉴国际做法,从2019年1月1日起到2023年年底,对一年在船飞行超过183天的远洋船员,其工资薪金收入减按50%计入个税应纳税所得额。广东海事界职工表示,该政策的落地,得益于中国海员建设工会和广东省海员工会对中国海员群体的劳动权益的关注。

  省海员工会主席许国胜告诉记者,近年来,为了提高船员工作积极性、增强其归属感,按照广东省海员工会的引导和督促,广东航运企业工会采取多种措施稳定队伍,加大服务职工的力度,通过成立海员家属站、在船上设立“海员书吧”、节日慰问走访等举措,让船员感受到企业的关爱。从细化起居舱室、娱乐设施、食品和膳食服务、健康保护等措施,改善船舶“安全舱”。同时,通过首创幸福船员小屋、海员家属服务站、创建“家信系统”、建立船员健康档案等举措,全方位改善船员服务工作。中远海运散货运输有限企业工会经过与行政管理层沟通,最终使得该企业在经营压力巨大的情况下,增加了6000多万元,用于提高船员待遇,为船员提供具有市场竞争力的薪酬。

  省海员工会还按照省总工会关于开展重点劳动竞赛的要求,于2020年12月29日召开了粤港澳大湾区建设工程劳动竞赛海员赛区推进大会。会议通报了广州南沙邮轮母港项目情况和劳动竞赛开展成果以及粤港澳大湾区建设工程劳动竞赛海员赛区竞赛情况,并为邮轮母港项目优胜个人、优胜集体,湾区建设各分赛区的优胜个人、优胜集体以及荣获“金锚奖”的先进个人颁奖。据了解,广东省海员系统参建企业承担着粤港澳大湾区内近200个项目,超过3000亿元的建设工程,近30万人的建设大军按建设类别,划分成6个分赛区,科学有序地完成计划施工进度,目标明确,重点突出,分工合理,实行到位,效果明显,充分调动了全体建设者的劳动热情和创造激情,为工程项目高质量建设提供了强大动力。

  省海员工会不仅将触角伸入央企和事业单位,还动员广东省船员服务协会组建民企工会。截至目前,共有50家船员服务单位成为协会的首批会员,占广东省辖区船员服务相关企业总数的70%,覆盖船员从业人数近5万人。

  职工心语

  入党积极分子、林伟民陈列馆讲解员王众悦:2018年7月,我大学毕业后便来到这里负责展馆讲解工作。为了讲好林伟民生平事迹故事,我需要查阅各种史料,参加红色学问历史专项培训。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军人来到陈列馆参观时,面对林伟民的铜像,他们都会脱下军帽敬礼。小学生走进展馆,原本吵闹的声音立马安静下来……受革命先烈的影响,2019年6月,我递交了入党申请书,成为一名入党积极分子。如今,我更加注重学习,主动参加各种红色学问历史培训,继续用常识丰富自我,通过开展“红色学问走进校园”活动等,在小学生中开展专项培训,培养小小讲解员,让红色精神代代相传。

  策划:南方工报编委会

  文本统筹:全媒体记者 詹船海

  实行采写:全媒体记者 彭新启 蓝娟

  通讯员:林晓静 李勇 贾硕 辜科宇

  视频制作:孙红杰 段雨洁 李冠杰

  本期监制:李传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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